忍者ブログ

那个谁

[魔快/白黑]何必远方

HAKUBA SAGURU X KUROBA KAITO.
白黑。



临出公寓大门时,白马探习惯性检查了信箱。
两周前黑羽快斗说写了信寄来。他们通信频率不高,甚至很低。两年来他大约收了七八封,回复的则更少。
信箱里有些花花绿绿的广告,两张汇款到账通知与一封新委托书。他将它们一并取出来,草草看了两眼随后放进包里。那信还未到。

虽然当初又再度前往日本,念完高中后他仍是回到英国读大学。黑羽快斗则不可避免的留在了东京。“不要走”或“跟我走”的桥段不曾发生,分离两地这样的发展理所当然。

回英国那日黑羽快斗没去送机,反而白马探是先将他送回家再马不停蹄的赶飞机。到门口黑羽快斗用他的备份钥匙开了门,却没进去。他转过身来挡在门口,说,你等会得飙到180码才能赶上飞机。
白马探看着自己的衬衫穿在对方身上,实在太不合身。衬衫将熟悉完好的肩线全部遮盖,肩末多出一截来软软的塌下去,和眉尾一般。如同那冲不散的些许委屈与倔强,黑羽快斗眼底更多的是笑意。

这次可不是三十多天后就能再面啊。白马探这么想着,上前拥住他。想说“居然还催我走么”,可仔细想来决定要离开的分明是自己。而黑羽快斗正顺从靠在自己的肩窝里,什么都不说。

前一晚,怪盗飞落在他的阳台,扔了滑翔翼甚至穿着睡衣赤脚站在那里。
可他还是走了。
而这样的发展太理所当然,以至于两人虽不甚坦然却也接受了。他想自己确实是个混蛋。


白马探打开车内引擎和暖气,然后靠在驾驶座用手机登MSN。

黑羽君在玩游戏?
嗯……告诉你啊我好惨,吃了一天泡面。
外卖不肯送了?
对啊那么大的雪……而且我们寝室那几个混蛋都不肯出门所以没人给我带吃的。我已经闻到泡面味就要吐了……
隔着屏幕都能猜到那头黑羽快斗闷闷不乐的模样,他对着屏幕笑一下,回到,黑羽君要学会自力更生啊。

温度差不多上来了,白马低速滑入行车道,顺便理一遍今天的行程。上午有课,下午联络委托人,晚一点打电话给保姆说圣诞节的事再把飞机票给订了。当然当务之急,得先把地球另一边某个小动物的晚饭问题解决了。

半个小时后正在游戏中厮杀的黑羽快斗收到附近酒店送来的家常晚餐,心情复杂的回头看了眼自己刚解决的面包袋。在揭开餐盒的瞬间,寝室狼嚎四起。
不多时白马探收到晚饭汇报短信,说是已经啃了面包所以只挑了肉吃,鸡蛋和熏肠被室友抢了所以不能怪他不吃蛋。剩下的白米饭和蔬菜原本打算送去给服部吃(因为抢了他的面包)结果被工藤吓回来了云云,结尾补充了句牛奶很难喝。
便回复说再整天吃泡面让酒店每餐送两杯,只送牛奶和鸡蛋,果不其然得到了强烈抗议。


傍晚归家时白马探仍是检查了遍信箱。
信到了。

他捏了捏厚度,感觉写了不少。

黑羽快斗的信总是很长,有时一封能写几个月,这也是他们通信少的原因。说信长其实也不然,内容时常没头没尾的,连接性也不强。原本在说刚才学着做了酱黄瓜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反正闻起来不怎么样,下一段就讲起正在上哲学课老师的秃顶很像有内山的风范。光笔的颜色都能换好几种,抓到什么纸片都往上写,有时信纸的背面印着便利单的购物单。
收到第一封时十多张信纸没有编号,惹得白马探兀自笑了半天。
他想黑羽快斗大概是什么时候觉得想他了,就抓张纸写身边的事告诉他。

而他没法把思念拖得那么长,好在他的生活里充斥着黑羽快斗。
钱包和公寓里摆着不会动照片,电脑和手机里有会动的录像,吃东西、打瞌睡、在玩雪或在踢球。连手机来电铃都是“白马白马我要吃烤肉~?”,被大学里的英国佬夸奖声音很可爱之后一度考虑要私藏。
比起信白马探寄回的包裹要多些,通常都是快斗看上的新游戏或魔术师的限量DVD。
他会在包裹里塞些不相干的一并寄过去,像是自己用惯牌子的牙膏、最近开始尝试的新口味红茶,最后在包裹外喷大量古龙水,寄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味道强烈难以忍受。一周后接到类似“你自恋的味道都漂洋过海到我这里来啦!”的吐槽。

实际上他们表达思念的方式是一样的。


白马探把中午剩下的意面拿去加热,然后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端着马克杯拨通了号码,靠着吧台准备接受保姆大段的询问与关心,以及表达无法陪她和妈妈过圣诞节的歉意。

“……是的,工作上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不,别担心,我当然能处理好。会的,我会把自己照顾的就像在你身边一样。我也爱你,代我跟妈妈说一声,我就不再给她打电话说一次了。”意面热好了,白马将晚餐端上桌“谢谢,也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他想了想,把未喝完的咖啡倒掉,换了杯牛奶。


待洗完澡,白马探坐到桌前打开电脑,边擦头发边拆信。
信里夹着张照片,背面写着“史上最丢脸”,似乎还是用口红写的。他有些惊讶的扬起眉,翻过来看,便笑了。
是个侧面照,黑羽快斗穿着话剧社的演出服,淡蓝的素色高腰长裙配上公主袖,大约是童话剧。戴着金色齐刘海长卷发。由于低着头,脸被遮去大半。只看得出眉纠着,大概很不耐烦。似乎不知道自己会被拍照,正坐在矮凳上弯腰跟高跟鞋斗争。
翻了信来看才知道他们话剧社要全体反串。好在快斗没抽到睡美人一类重磅炸弹,只是众仙女中的一员,露个面马上就能撤。黑羽快斗声称剧照已被经全部销毁,这是唯一幸存的一张,对此白马深感怀疑。不过“赏你了,快感谢我~”的觉悟还是值得赞赏,信的末尾附送了一个香艳的唇印。

若是送支口红当圣诞礼物不知道黑羽君会不会生气。白马愉快的思考起适合的颜色来。起身找了个相框将照片和唇印一并镶好,放在电脑旁。估量一下手头的案子,订了12月23号伦敦往东京的机票。

晚安,小仙女。
去你的!


圣诞有将近半个月的假,他对家人编了个谎。实际上对母亲坦言要去日本见恋人并没什么大不了,可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大概一半时间都得在老爸的视野里活动。毕竟东京警视厅总监对儿子的溺爱和抚养他长大的保姆没多少差甚至更甚。何况上次和黑羽快斗见面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实际上从假期或金钱出发白马都可以更频繁的来往东京与伦敦。但他把那些时间拿来做更有用处的事情。
他的父亲是警视厅总监,母亲家族虽名气不大亦富贵殷实。但归根结底这和他本人并没有太大关系。白马探已经过了十七岁,过了向家里伸手要钱的年龄,喜欢也不再单纯意味着接吻拥抱甜品烤肉。
他要能给的,是一个未来。


黑羽快斗接到电话时正在图书馆蹭暖气午睡。白马探问他人在不在学校,他说在的,在图书馆睡觉。
那好,我半个小时后到你寝室楼下,回来了啊。
……你疯的没救啦。

黑羽快斗挂了电话就跳起来吓得友人一抖。
你干嘛啊?!
换衣服!
说着就往寝室跑,他可不想因为冬天没穿羽绒服这种老妈般的原因一见面就被念。

因为黑羽快斗还在上课,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室一厅。房子不大,白马探把空调打开,不多一会儿室内就变得很温暖。两人站在客厅中央确实有小小世界被填满的满足感。

黑羽快斗念叨着没想到大学生在外租房这种堕落的行为我终于也做出来了。接着就被纠正不是在外租房是试婚。
他挑起一边嘴角,笑道咱试哪部分?你瘫了我绝对不伺候你。
羽绒服套衬衫?你的毛衣都拿来铺地毯了么。
还是被念了……黑羽快斗有些挫败,腰侧白马探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仍很真实。那些制造有关对方的细节带在身边,假装分离没有影响的假象轻易就土崩瓦解。
快斗想也罢,说,便人便己。


黑羽快斗说难得平安夜要自己做吃的才有情调,对此白马探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不发表任何意见。于是晚上一起去买晚餐食材,黑羽快斗看着白马探帽子外加墨镜嘴角一阵抽搐。

戴什么墨镜啊别人会以为你是盲人的!
外面有警察,黑羽君。
……你爸可以调职去北海道吗?
从逻辑出发,不可能吧。
那我们去北海道!

最后黑羽快斗被迫使出易容术,给那头闪耀的发色外面套了顶黑色的假发,换了眉眼的气质又做贼心虚的加了镜框和帽子。经过一个小时的辛苦后白马探对着镜子看了看,说,好累。
说罢把银行卡塞进快斗手里。以后我不出门,你养我。
……比起小白脸你这架势怎么更像太上皇呢。

结果一出门黑羽快斗就闹着带他去附近的烤肉店。说是半年前新开的。
白马探笑他,怎么黑羽君的品味就不见提升呢。被瞪回来,现在是我养你不准挑剔。

饭间黑羽快斗抱怨看着怎么办你的脸就烦。白马探无奈,这不是你画的么。
快斗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端正坐好用纸巾点了点嘴角,煞有其事的说,我们等会去一个看不见你的脸的地方吧。
别郑重其事的说这么可怕的话啊,黑羽君。白马前倾身体,够过桌子用餐巾抹对方油亮亮的嘴巴。照你这种吃法,蜻蜓点水是擦不干净的。


所谓看不见脸的地方,果然就是电影院。

白马探买了爆米花回来,黑羽快斗接过去便开始吃。真不知道刚才那么多肉吃到哪个胃里去了,白马揉了揉他的肚子想说点什么结果被快斗边笑边喊着好痒的躲开,只好作罢。

电影还未开始,屏幕上播着小心火灾以及如何安全逃离电影院的公益广告。白马探想起一部他们曾一起看过的片子,那还是念高中的时候。情人节去只播老电影的小影院看动画片确实是黑羽君能做出的事。
那片子里的女孩子能一遍一遍回到已经发生的过去,可她喜欢的人在无法抵达的未来。细想在时间逻辑上根本无法见面。即使如此,在她哭着说“马上就来”时白马探还是有些许动容。
那时他侧过脸去看身边的人,黑羽快斗腿上也是搁着他买的爆米花,大概是看得太专注,捏着爆米花忘记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在他手心里,他喜欢的人泪腺还算坚挺,虽然鼻头都红了,他只需靠过去便能亲吻安慰。

白马探当时便想,虽然他们的未来无法一帆风顺,有些挫折与困难不可或避免。但至少他能牵着他的手一起去未来。
他得通过法律的途径查清黑羽盗一的案情,这不是能不能而是他必须做的事情。之后的事便容易许多,没有了沉重的包袱那么他们只需要解决物质生活,英国是一个对同性恋相对宽容的国家。

那些分离两地的痛苦,是为了换取将来多一点点的幸福。

突然黑羽快斗凑过来,用刚吃了爆米花的油乎乎的手扯掉白马脸上的假面。
说我们去奈良吧,我一直想去那里观光。因为生在日本从来没认真对待过日本的景点…反正圣诞会发疯去那里的人肯定很少~
那你的考试要怎么办?
没关系我有个双胞胎NISAN呀~黑羽快斗笑嘻嘻的说,声音轻快,等我们玩够了最后一天再去看看你老爸。

白马探垂首用鼻尖蹭了蹭黑羽快斗温热的掌心。


影院暗下来,漆黑的屏幕上印着三个白色的单词——
RUN WITH YOU.

电影开始。



#还是翻出了八百年前的黑历史……今年没写,对不起啊宝贝。


感谢你读到这里。
PR

コメント

プロフィール

HN:
you know who
性別:
非公開

P R